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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中天,你不要在这里发神经!”国安的同志警告道,“你既然被捕,就没有人救得了你!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交待得越早,对你越有利,否则最后你只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然而,这个时候,一阵狂风犹如巨大的魔兽,撞了过来,不仅是玻璃震颤,整栋楼好像都抖了一抖!司马中天这下更加开心了:“看看,还不是老天来救我嘛!你再威胁我,老天第一个会收的就是你!”要是换作别人,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又被司马中天这么一说,恐怕心里还真多少有点恻恻不安,但是这些公安和国安的工作人员,之前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不会被司马中天所蛊惑,就道:“司马中天,不要再废话了!赶紧交待……”司马中天却仰天一笑:“要变天了,难道你们这些蠢人还看不出来吗?要不了多久,你们这些蝼蚁,就算趴在我的面前跪拜,我也不会饶过你们,只会把你们一脚一个地碾死!”
公安和国安的工作人员,真想狠狠地扇这个老家伙几巴掌,浇一浇他这狂妄自大的劲头,可是上头不允许,他们只好忍着,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好修理这个老家伙,让他再也不敢大放厥词!
时间虽然过得很慢,却也不断流逝。已经到了黎明前的三四点钟,然而恶劣的天气并未好转。黄国委的心情也更加低沉,首长到目前都没有通知取消白天的庆典。然而,他从气象局的报告来看,这个恶劣天气不太可能突然好转。而且,据香江政府的通报,香港天平山顶有的别墅被吹得坍了一角,香江街上一些电线杆倒塌,有的行道树被连根拔起!这种天气只要延续下去,明天香江体育馆是否能正常使用都是一个问题!
假如必须取消,那肯定是越早越好!这样大家都有个准备。然而,首长最近的一次通话,对他说:“还是再看一看。这次的恶劣天气,既然气象部门没有预测到,就说明是不常规的,来得不常规,去得可能也不常规。”
首长的沉稳和定力,让黄国委不得不佩服。然而,最终这次的台风会不会去得“不常规”,实属难料。黄国委在自己的房间里,实在呆不下去了。他打开房门,秘书于浩立马就上前来了:“黄国委,要去见首长吗?”“不是。”黄国委摇摇头道,“去看看大家。”于浩脑筋飞快转动,黄国委所谓的“大家”,到底是指谁?不过,他马上也就明白了,问道:“去看熊书记、方书记他们吗?”
黄国委点了下头:“对,一个人在房间里太闷。”于浩也知道黄国委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尽管这次庆典的主办方是香江政府,但是各项议程都是经过华京审定,其中黄国委在其中承担了最为主要的对接、协调和指挥工作。于浩说:“黄国委,这次的台风完全是意外,不是谁的责任,您不要太忧虑,更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还是身体要紧。”
黄国委却道:“庆典大事,不是儿戏啊。解决不了问题,我这个主要协调人,还是大有责任。首长可以不怪我,但我却无法宽宥自己啊。于浩,你还没有到我的位置,可能还无法理解其中三味啊!”于浩道:“黄国委,我是永远达不到您的位置了。但是,您的忧心我能理解。”黄国委心道,于浩是志向不够大,心胸不够广啊,这也和他长期担任秘书有关系。
一般秘书都会认为,自己一辈子都达不到领导的高度,因而甘于屈居人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想到了萧峥。和于浩不同,萧峥的脑海里似乎从不给自己设限,从乡镇起步,每次上级给他一次机会、一个台阶,他都牢牢把握住了机会,而且在岗位上,从来都是以实绩说话、以民心为本。要是一定要比较,黄国委自然是更欣赏萧峥的,当然于浩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劳苦功高,黄国委自然是关心的。
所以,黄国委也不教育于浩,两人一同来到了方娅的房间。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特别是对于钱筱、哈妮丽、陶芳、惠朋等人来说,先前粤州省委书记熊旗过来,就已经让他们大吃一惊,以他们的身份,能在同一个房间里见到省委书记,可以说已经不得了了!没想到,这会儿连国委都来了!
熊旗、刘士森、方娅、萧峥等人都给黄国委腾位置。然而,黄国委却说:“你们该坐哪儿,就坐哪儿!我主要是在自己房间里待得没有什么意思了!所以,忍不住过来看看大家,和大家说说话!”黄国委的脸上故意笑着,但是他的眉心两条深壑却是如此醒目,大家都看到了。
刘士森还是让出了单人沙发让黄国委坐,黄国委也不再客气。然而就在这时候,狂风猛敲大楼,海湾酒店的主体大楼似乎都微微摇晃了!众人不禁都目露惊色,就担心这高楼被台风拉扯而出问题。好在狂风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又歇了一会儿。这时候,黄国委叹了一口气道:“明天的庆典,哦,现在天都快亮了,其实,应该说是今天的庆典了,到底能不能正常举行,实在难说了。”
肖静宇道:“黄国委,好事多磨啊!”黄国委朝肖静宇笑笑说:“确实是好事多磨,以前咱们也经历过不少的事情,也都过来了。只不过,这次面对的是自然灾害天气,一时间还真不好解决!”萧峥问道:“黄国委,首长没有下令取消今天的庆典?”黄国委摇摇头道:“还没有。首长说,还要等一等。首长说了,这种恶劣天气‘来得不常规,去得可能也不常规’。首长还是抱着期望的。现在,首长应该也没有休息。”
萧峥能想象首长站在窗前忧虑的身影,他脑袋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就说:“我去打个电话。”不等黄国委同意,萧峥就走出了房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娅问肖静宇:“你知道,萧峥是给谁去打电话了?”肖静宇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是去想办法了。”
想办法是可能的,但是这个时候,给谁打电话,恐怕作用都不大吧?谁又能拿台风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