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二十一章 如此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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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真要说的话，康広这个家伙除了自己在旁边淘金沙，还带着夏祝几个人一起，虽说每天能搞到的金子不是很多，但这地方是个超级大金矿，后世清朝以国家的名义都挖了很多年，汉室这边开采的时候还是很保守谨慎的，估计能挖个几百年。

    当然挖了几百年之后，金矿之中并非是没有黄金了，而是现有技术手段有些不太好继续挖了，不过就算如此，能吃几百年的金矿，对于这些自己把自己封在这里的老兵来说也挺爽的。

    可以说当前这个时间点，选择拿着封地令自己册封自己的汉室老兵，基本都是在几百万平方公里之中选了个相当不错的地儿，然后扎上一个碑，以后就是这片地儿的地主了。

    如果在曾经的汉室，这种地儿被各大世家发现了，肯定要横生波折，但现在，社会高速发展，陈曦的分配手段虽说不算高明，但也确实是尽可能的让汉室百姓吃上这波巨大的战争红利。

    以至于汉世家对于这些小门小户能吃个三百五百年的家业着实没啥兴趣，毕老六自己扎的村寨，那可是高原山区的谷地，谷地之中有天然水源，易守难攻的同时，旁边还有几个小矿。

    这放在二十年前，这种地方，不说是高门大户来抢，起码二流世家对这种地方也是很有兴趣，但这年头二流世家对于老六占了这种地方毫无动静，倒不是因为他们大气，而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

    什么叫做红利，这就是红利，什么叫做在我陈曦的运营下，这个国家的百姓，只要愿意努力，都能轻松的活着，甚至就算是不努力，也能比曾经努力的活着，还要活得更好。

    社会进步的意义不就是让人更轻松，更快乐的生存在人间吗？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进步到底是进步在什么地方？

    没进步之前，活的像狗，需要考虑一年三十六两的问题，进步了，活的还像是狗，需要考虑差不多的问题，那不是白进步了？

    故而在曾经刘备签发封地文书时的例行询问，实际上也是对于当前社会大环境进行了解的过程，一个人到底心情如何，看对方的行为其实就能看出来，精气神这种东西很难隐藏的。

    刘备早些年签发的封地文书，来的中层将校，刘备在认识的同时，也能对比这个时间点和上次或者曾经几次见到对方时的不同，那种明显生活更好之后，对于未来有着绝对信心和冲劲的情况，刘备一眼就能看出来，闲聊几句，谈一谈近况，就能感受到这些人真的很满意。

    这是什么，这是基础盘！

    然而今年刘备签发的封地文书的数量在大幅增加，来见刘备的中层将校虽说还是表现的对于未来很有信心，也很感谢这么多年国家的培育，对于刘备也一如既往，但在言及某些事情的时候，却明显能感觉到那种欲言又止，而这种欲言又止的原因，刘备也清楚。

    “之前五年，我一共签发了三百二十七张封地令，多是九级和十级爵位，主要分封的地方不是辽东沿海地区，就是中南沿江冲积平原，亦或者中南沿海地区，真正前往中亚的只有十六人，前往东欧的有四人，前往东南亚的有三人。”刘备带着几分唏嘘开口说道。

    汉室这么多年退伍的七级以上爵位其实不止这么多，但具备冒险精神，或者直接点，对于封地感兴趣的也就上面这点了。

    甚至有一些来搞封地令的老兵其实不是自己想要搞，而是自家弟兄想要搞，而自家弟兄爵位不够，于是他帮忙代领，这种事情真要说的话，属于违规操作，而且对方是不是来代领这玩意儿的，刘备其实也能看出来，但刘备这人讲兄弟义气，所以在这件事上从来没管过。

    可如果真要考虑代领的问题，三百二十七张封地令之中，大概有六十张都是来代领的，换句话说，汉室百姓愿意出国搞封地的确实不多，大多数退伍老兵宁可守着老婆孩子在家里种地，也不愿意去搞封地。

    就像江广，这货完全符合了封地的所有前置条件，但江广对于搞封地没有半点兴趣，虽然嘴上说的，自己如果有统兵能力，自己肯定搞个封地，给自己儿子整个出身什么的，实际上江广就算有统兵能力，他也不会搞封地，他对于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再还有赵英，赵英是既能打，还能统兵，还具备侦查能力，自身爵位也够搞封地令，但赵英宁可窝在中山无极的街道办研究怎么搞反江广，也绝对不会跑出去搞封地，封地有个屁的意思，老子今天先指挥三十多个小号去种田，种完田就去看看今天能不能将江广拉下马。

    可以说，除了刘备强制进行分封以外，大部分的退伍老兵其实并不怎么愿意出去搞分封。

    毕竟手头有上亿的现款，还有大几百亩，甚至上千亩的庄园，在本地又有赫赫声威，还有一定的权柄，能给父老乡亲办点正事，让本地人吹一吹自己，展现一下富贵还乡的快乐，在当地美美的当一波VIP玩家。

    这种优渥的前置条件下，有几个人愿意去搞封地开拓？虽说只要去搞未来肯定能搞个几百亿，而且有更大的园子，后人也有更多的家业继承，但想要炫耀的对象肯定是没有了，自己后半生也很难再像现在这样享福了，综合考虑一下，大多数没啥野心的，也就这样了。

    甚至更直接一些，刘备麾下的中等爵位老兵已经有一个比较离谱的认知了，那就是自己的封地令可以代领！

    虽说从逻辑上讲这个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但好几十个兄弟去刘备那边代领，甚至都没隐瞒刘备，就直说自己是给自家弟兄代领的，那家伙爵位不太够，我爵位够了，又不想搞封地，我俩刎颈之交，我的爵位刚好够，太尉行行好啊，帮忙给我整个封地令。

    有傻蛋真的当刘备的面这么说的，虽说之前也有给自己兄弟兑的，但问的时候多是支支吾吾，不好给刘备讲，但刘备又不是蠢货，脑子稍微一转也就明白了什么情况，然后笑着一签就是了。

    谁还在乎这么个情况不成？你在乎？反正我刘备不在乎，子川和文儒当初搞的时候就说是九级爵位直接兑，七级搞开拓文书，也没说是不让别人兑啊，再说北方适宜居住的起码还有几十万平方公里，南方中南半岛还有两百多万平方公里，九级的小卡米拉来上上万都能分封下去。

    一人两百平方公里听着很小，可你区区九级爵位，两百平方公里，那也是方圆三十里，特么的秦国开国也就是方圆五十里，老子地大，任性。

    再说别说是刘备麾下了，就算是整个汉室全加起来也不可能有上万九级爵位，截至目前，九级以上爵位比四重以上的熔炼还要少，所以中南半岛就算是这么瞎分，也不可能分完的。

    故而到后面有傻蛋直接说了实话，刘备照样签发就当没这事之后，九级爵位代领封地令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那么换句话说就是，对于现在在国内混的老兵们而言，自己现在先鬼混，等自己儿子长到一定年头了，看别人封地起来了，吐槽他这个父亲的时候，自己去将这玩意儿一领，然后塞给自己儿子。

    以李喆为首的某些子嗣挺多，但自己完全不想继续奋斗，就想在本地装X的当代壮年人，深切的表示崽，如果你有什么想法，请直接说出来，你想要奋斗的话，爹给你整个封地令，反正爹没啥兴趣，你要有能耐，你拿着封地令建起来，那就是你的，建不起来，这事就别说了。

    非常的生草，也非常的讲理，以至于目前摆烂的老兵越发的多了——反正我现在爽了，我也不想费心费力的去搞什么封地建设，我就想回老家装X，让老家的叔伯长辈，让老家的乡里乡亲见识一下我XX可算是出人头地了，搞封地，谁愿意去搞，谁搞，反正我不搞！

    这么一个操作，直接让九级爵位的老哥集体上岸了，来搞封地的更少了，然而，这是在今年之前，今年，刘备见到了不少来求取封地文书的老哥，主流都来自于恒河军团，而且爵位不止九级，最高甚至有十七级。

    用刘备的话来讲，你都混到十七级爵位了，贵霜灭国战，打赢了，就算没有什么太大的功勋，以关羽的情况，也肯定给你分润点，让你上十八级的爵位，甚至期间稍微一点能拿出手的功绩，以关羽的为人，想办法从自己身上给你分润一点，恐怕关内侯也不是不能指望。

    这里需要说一点，汉室的二十等爵位，是抄秦爵二十等来的，虽说在其中有所优化，但某些核心还是没改的，而这里面最为重要的就是代降的政策，十八级及以下爵位每一代都会代降。

    这是当年商鞅为了防备爵位泛滥而做的防备，十级以上爵位，在爵位拥有人死了之后，其子孙若无什么功绩，在继承的时候直接跌到九级，而五级到九级，则是跌到五级，五级以下，跌到一级。

    所以正常爵位三代没有后人立功的话，就跌完了。

    只有十九级的关内侯和二十级的列侯是不降级的，这玩意儿是世袭罔替的，也就是所谓的人权卡，实属是持有国家股份了。

    而汉代的列侯，虽说分为亭侯、乡侯、县侯实际上他们是一个等级，都是二十级爵位，分三级实则是食邑的差距，并非是地位的差距。

    亭侯的何屠夫，暴杀县侯的皇甫嵩，哪怕皇甫嵩有一肚子骂人的话，甚至真要战场厮杀，一堆何屠夫在皇甫嵩面前都是死，但并不妨碍在汉室没倒台之前，规则大于力量的时候，何屠夫暴杀皇甫嵩。

    本质上到列侯之后，拼的就不是你有几个县的食邑，我有几个乡的食邑这种东西了，而是拼你是不是现管的。

    毕竟你有几个县的食邑，只要在职权的划分上没在另一个列侯的头上，你也管不了对方。

    故而二十级爵位这套制度，五级是坎，九级是坎，但到十九级才是新世界，然而问题就在这里了。

    十九级以上的爵位很难获得，哪怕是所谓的卖官鬻爵，汉朝除了开国的时候列侯会多一些，其他时候也就一百多列侯。

    甚至说点过分的话，袁家在这个时代只被封了一个列侯级的爵位，也就是袁谭，其他的人，什么荀谌、许攸、辛毗、高柔都不够级别。

    同样，曹操这边能稍微好点，毕竟短时间获得过天子，但就算如此，曹操这边获取到的列侯爵位也不到五位，而孙策这边则正式册封下去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孙策，一个是周瑜，至于孙权，那是荫的乌程侯，而其他人，并未算到汉室正经的体系之中，所以自然没有列侯。

    就跟景帝当年评价李广的话一样，既然接了诸侯王的赏赐，那我这个当天子的也就不用赏了。

    至于刘备麾下，到现在能上到这个爵位的也就四十余人，这个规模其实已经非常多了，毕竟不是真正开国，能搞出来这么多，已经算是大肆封赏了，不过整体功绩，倒也能撑住这么多的爵位。

    故而在这种情况下，十七级的爵位选择跑路，在刘备看来是完全无法理解的，之前跑的那些十一二级，刘备虽说可惜，但也能理解，但十七级的老兄弟都跑路了，那刘备觉得自己确实是要思考一下，前线到底闹到什么程度了，这级别距离人权卡虽说还很远，但已经不是遥不可及了。

    “啊，许定都要跑？”陈曦听完多少有些愣住，不是啊，你兄弟是许褚，虽说是核心层守门员，但那也是核心层啊，你跑个屁啊，你知不知道你跑了，对于大家得造成多大的影响。

    许定和许褚是亲兄弟，而且许定也有一定的能力，虽说武力不如许褚，但靠着关系人情，还有不弱于的武力，带着盾卫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太多的功劳，也有相当的苦劳，能混到十七级爵位，那功勋叠起来也相当之不少了，结果现在要跑。

    “他在中南半岛看了一片地方，来求我进行册封，我能感受到他其实很犹豫，但问的话，又不想说，所以什么情况，我大致也能猜到。”刘备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给他签发了七十里地的封地令，让他到中南半岛那边自选，当时仲康就在旁边，仲康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于是我将仲康留在了那里，让他和他兄弟交流一下。”

    “这不是地的问题，咱们现在不缺册封的地儿，现在的问题是连许定这种老人都自退一步，再考虑到之前的李条……”陈曦有些头疼的说道，现在能选择退的中层将校，都是真正忠诚于国家，将兄弟放在心中的那种国家的骨干，就像是先牺牲的都是英勇者一样，先退的都是看到了，阻拦不了，决定让出自己利益，希望弟兄们不要走到哪一步的家伙。

    “今年已经册封了多少个？”陈曦带着几分凝重看向刘备询问道。

    “七十九个。”刘备叹了口气说道，“这还没入冬呢，以前入冬了，大家闲下来，才一波波的来这边搞这个，今年这个时间点啊……”

    “而且这次高爵的并不少。”刘备带着几分唏嘘说道，“十二三级爵位的有不少，还有一些是从恒河去往中亚，然后从中亚回来之后，要求退伍的，既不想要封地，也不想去恒河，直接希望就地退伍的。”刘备有些心塞塞的说道，安陵他是认识的，这家伙比其他老兵年轻一节，甚至没赶上第一次相亲，但安陵作为六重熔炼，刘备还是很清楚他的功业。

    然而就这种人，跑回来说是太尉，我不太想回恒河了，恒河那边有些不好说，我有些心累，官也不想当了，我去孙大夫那边打灰，放空心灵，调整一下，希望您签发一下。

    卧槽，这话差点将刘备打自闭了，你一个目前最年轻的六重熔炼，在最应该奋斗的时间点，在明确知道未来远大，能混到郡王级别封地的情况下，要退伍，退伍也就罢了，咱们汉室六重熔炼的安置待遇，起步比两千石，地方郡尉，一地主官，可以在本地随便装X，享受富贵归乡的待遇。

    结果你现在连官都不想当了，直接就是想去益州南部跟着孙乾打灰，放空心灵，卧槽，这丫是遭遇到什么，道心破碎了啊！

    刘备就是因为今天见了这么俩东西之后，赶紧跑来政院，恒河咋就变成这样了，许定那个起码还能说得过去，安陵这直接道心破碎对官场都绝望，要去打灰？老子这汉室这么黑暗了！

    今天双倍月票啊，有票的多少投一些啊，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