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七章挖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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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完饭，没过多久，俩位老人就急着坐车回京了。因为后天就是清明节了，对于年轻人可能对这个节日并没有多么的看重，可是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讲，这个节日几乎不下于春节。

    这不，第三天早上还不到九点钟，王倩和王刚就烧包的各开了一辆车，王刚的车还是那两奥迪，王倩的车则是一辆明黄色的甲壳虫，一阵风似的驶进了半山村。

    两人先是去了二奶那里，然后并没有多待，很快就和早到了一会而的大姑、老姑还有大伯一起来到王勇家里，会和上刚吃完早饭的王勇一起去了后山的坟地给逝去的先辈烧纸钱，填坟。

    除了王刚和王倩之外，其他人都多多少少经历过清明填坟的事，所以，很快地就烧了纸钱，每人用铁锹挨个坟头填了一些新土，之后就准备下山回家。

    本地这里现在业没什么讲究了，以前王勇小时候，清明节上坟可不这么简单。首先就是要有一个长辈领头，一般是女性长辈。要带着各色的糕点，还要用一个小酒壶里装上一壶水冒充白酒。也不知道地底下的先辈们知道这种糊弄人的做法之后会有何感想？

    第一步就是摆好糕点贡品，然后才开始烧纸。这个时候，一帮子小辈们就得要跪下磕头，祈求祖宗保佑。而那位带队的长辈则是把哪壶酒围着火堆倒一圈，给逝去的先人们敬酒。

    等所有的纸钱都烧成了灰烬之后，才是重头戏，体力活的添坟。添坟也是有讲究的，要围着坟堆铲土，把整个坟堆用新土重新覆盖一遍。把坟堆填的高高的，意为给这些先人们整修了新房。

    等添坟结束了，这个祭祖活动还不算完。这个时候，长辈就会嘱咐小辈们，回家的时候不许回头看。不然就会把坟里的先人鬼魂给带回家里，大大的不吉利。

    一直等到大家回到家里洗手洗脸之后，整个祭祖才算是彻底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一家子聚会，吃大餐了！

    “这个时候正好有山菜，就便得挖点吧！”

    王勇看到一片面积不小的山菜，立刻想起昨天胖子的电话。因此就停下脚步，发出建议。他知道。别人不好说，王倩肯定会很感兴趣，这丫头对任何没有见过，不了解的东西或事都会很感兴趣。

    果然，王勇话音刚落，王倩就瞪大眼睛看着王勇问道：“哥。什么是山菜？比苦麻还好吃吗？”

    “切！你就知道苦麻！油碟知道不？马街（音译的，勿怪）菜，知道不？刺老芽知道不？蒲公英，哦这个肯定知道。柳树叶吃过没？荠菜知道长什么样吗？”

    王勇一连说了一大串的名字，在王倩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俩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怒火已经顶到脑门的时候。立刻就停了下来。

    “大姑，你看我哥，就知道欺负我！”

    王倩抱着大姑的胳膊撒娇地告起状来。刚刚王勇显摆似地说出一连串的野菜名，很显然除了炫耀之外，也是故意在嘲笑王倩这个城里人的无知。不过她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和妹妹相视一眼，抿着嘴，微笑不语。

    在王勇他们几个小辈迷惑不解的时候。大伯开口给几人解开了谜底。

    “你们俩是不是又想吃野菜了？”

    “哎呀还是大哥了解我，那你今天再给我们挖点？”说完这句话，小姑的眼圈就开始泛红了。

    这里面绝对有故事啊！王勇几个小辈们顿时就眼里发光，八卦之心大盛。

    倒是大伯，至从当了书记之后，越来越有大将风度了。听了小姑的话，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很是沉稳地指着王勇，王刚还有王倩说道：“有这帮小辈呢，想吃野菜还不简单啊！让王勇多挖点就行了。”

    “啊！大伯，你好狠啊！”

    王勇大叫一声。立刻就明白过来了。自己本来是想拉着大家一块挖山菜，到时候从小世界里拿出野菜的时候，也好有个遮掩。挖多少倒是跟本一点不介意，因为这山菜在王勇看来并没有苦麻那么好吃。

    山菜，学名叫山苜楂，山麦楂。叶子对生，长椭圆形，茎有竹子似的节。嫩芽嫩叶可食用，食用方法很多。

    主要是凉拌，热炒，还有包包子，饺子。王勇这里多是包包子吃，也有凉拌着吃的，至于热炒，则是很少见到。

    这玩意王勇虽然不爱吃，却不妨碍他知道这东西的名气和营养。在大学的时候，还曾经专门的在网上查了很久。这玩意甚至被誉为野菜第一品，不过王勇自认为这玩意并没有多好吃，尤其是焯过水之后。

    “好啊！我来挖，大姑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是山菜就好了。然后你们就先下山吧，回家里等着我，我一定挖一堆的山菜让你们吃个够。”

    “马屁精！”

    “你说谁呢？大姑，你看他呀！”

    “好了，好了，大姑教你什么样的是山菜。”

    大姑被王倩摇晃的受不了了，拉着她蹲在地上给她讲解什么是山菜，什么是油碟，什么是苦麻。为什么只说这三种，因为半山这一片的人吃野菜大部分都是吃这三种，其他的已经很少有人吃了。

    不过像柳树叶什么，据说在京城附近的一些地方还是有不少人吃的。甚至一些地方还有专门的厂子把柳树叶腌好之后，密封保存，留到过年的时候卖出去，当地人都是过年待客的时候才买一点吃。想象一下吧，大过年的时候，端上一盘树叶上来，如果不了解的人，那会是什么脸色？

    不过柳树叶做得好的话还是挺好吃的，只是现在人们不缺吃的，连肉都吃够了，吃点柳树叶也都是吃个新鲜而已。

    “好了，你们三个慢慢挖，我们先回去了。”

    大姑教完王倩怎么分辨野菜的种类，采摘那部分之后，就站起身说了一句，然后和小姑、大伯一起施施然的下山了。留下王勇欲哭无泪，还有兴奋地大声嚷嚷着那里野菜更多的王倩和王刚兄妹俩。

    挖吧！王勇蹲下身子，也开始忙活起来。好在现在正是挖山菜最好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都有大片的山菜。只是王勇对着玩意很无爱，他只是盯着一些还算是鲜嫩的苦麻和油碟。

    只是现在这个时节来说，它们都已经抽茎开花了，已经老的不好吃了。苦得厉害。不过在大片的草丛中，树丛下，还是可以找到一些还很嫩的，王勇就专门对它们下手。

    “你们挖了多少了？我已经挖了一大堆了！”

    听到声音，王勇抬头看过去。顿时就很是不屑地摇摇头，之后又低下头继续找自己苦麻菜。

    他这刚低下头。那边王倩已经发飙了。

    “哥，你真是笨死了。你这连根都挖出来了，你这还真是斩草除根啊！”

    听着自己妹子挖苦地话，王刚仗着自己脸皮厚，毫不在意。

    “你知道什么？这是野菜，野菜知道不？生命力特别的强，繁殖能力也特别的强。别说我挖的这么一点。就是你把这座山给挖绝了，明年这个时候，照样还是一片一片的出来的，懂不懂？”

    “你狡辩！不可能！这都没有结籽呢，还怎么繁殖啊？”

    “你看这一大片这么密，我这叫间苗，间苗知道吗？这是为了它们能更好的生长。什么都不懂还好意思说我，真是的。我怎也比你多吃了几年盐，多走了几步路好不好？”

    王倩一看自己说不过哥哥，不在跟他胡搅蛮缠，很是聪明的跑过来找王勇评理。

    “二哥，你看我哥挖的，都是整株带根的。大姑告诉我说只有嫩芽嫩叶才能吃，他挖的那些怎么吃啊？”

    “不用担心。回头下了山让他自己再择一遍。”

    王勇看着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那一大堆的山菜暗自高兴的王刚，摇摇头，笑着说道。

    以前小时候，自己也曾经和王刚一样。在跟着妈妈上山挖山菜的时候，为了显示自己挖的快，挖的多，都是直接用小铲子整株整株的铲下来，一会儿功夫就铲完一大片，装满一大袋子，然后自己就会兴冲冲地向着妈妈去显摆。

    而妈妈则是微微笑着看着自己，夸奖几句，就让自己觉得自己太了不起了，一整天心里都美滋滋的。

    可是下山后，等自己跑到村里和大伟他们疯玩了一通，再回到家里，却发现妈妈独自一人坐在院里择着自己挖的那些整株的山菜，不时的锤锤自己发酸的腰，然后又弯下身子继续择菜。

    小小的王勇趴在屋里看了半天，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从那以后，王勇上山就从没有去挖过山菜，只是挖些油碟和苦麻。而后来父母去世之后，更是一次也没有再挖过野菜。

    “二哥，你想什么呐？我叫你都听不见！”

    耳边王倩大声的喊叫，将王勇从儿时的回忆中唤醒。他诧异地看着王倩，不知道她这是又有什么事了？

    “怎么了？又跟你哥闹别扭了？”

    “没有了，我都挖了不少了，咱们下山吧。”

    王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勇，好像王勇脸上有花似地。王勇抬手在王倩脑袋上揉了一番，在她不停抗议之下才停了下来。

    “二哥，咱们怎么把这么多的山菜给拿下去啊？”

    “你哥呢？”

    “哼，他自己抱着他挖的那堆破烂先下山去了。”

    “哦，那等一会儿，你感觉你哥到家了，就给大姑或者大伯打个电话，让你哥送口袋上来。”

    王勇说完，很平静地看着山下。王倩答应一声，然后立刻就明白过来，惊声叫道：“二哥，你真阴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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