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这位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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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3章 这位是……夫人？

    （0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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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将柳仙倩撵走，王时德就过来报告：“大人，外面有蒙古人的使者求见，自称是来自遥远的呼伦贝尔。”

    张准点点头，随口说道：“应该是蒙古敖特尔部落的人，请他进来吧！记得客气一点！”

    王时德就转身出去了。

    张准下意识的看看墙壁上的地图，看着北方呼伦贝尔草原的位置，又看看自己所在的锦州。敖特尔部落的人，动作不慢啊。从这么远的呼伦贝尔，来到锦州，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中间还要穿越科尔沁部落控制的草原。游牧民族毕竟是游牧民族，在大草原上的移动速度极快。要是换了汉人，两个月的时间，只怕够呛。

    在还没有到来锦州的时候，张准已经派人和山海关的蒙古人敖特尔部落的商人取得了联系，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希望敖特尔部落能够派遣得力的人来找自己，当面洽谈一些事情。结果，敖特尔部落的使者，这么快就到了。看来，对于和自己的合作，敖特尔部落还是有诚意的。嗯，只要有诚意就好。

    其实，明国人对呼伦贝尔草原并不陌生。在明国，贝尔湖一般被称作是捕鱼儿海。洪武二十年(公元1387年)九月，朱元璋派遣永昌侯蓝玉为大将军率军进攻北元。次年四月，蓝玉带领军队来到庆州(今内蒙古巴林右旗西北)，听说北元皇帝脱木思帖木儿在捕鱼儿海，立刻掩旗息鼓，兼程而进，对元军发起突袭。

    元军对蓝玉的行动，完全没有觉察。结果，蓝玉的大军杀到以后，元太尉蛮子仓促拒战，被杀。脱木思帖木儿与太子天保奴等数十骑遁去。明军俘获其次子地保奴，及故太子必里秃妃，并公主等一百二十余人，官属三千，男女七万，马牛驼羊十五万及宝玺、图书、金银印等。

    这一次战斗，可谓是彻底给汉人长了脸，也算是雪了靖康之耻的耻辱。在靖康之耻中，汉人的公主什么的，都被游牧民族抢走了，之后汉人一直没有机会报仇雪恨，最后南宋还灭亡了。直到捕鱼儿海大战，蓝玉将蒙古人的公主什么的，都一股脑儿的抓了回来，才算是给靖康之耻彻底的报了仇。从复仇的角度来说，蓝玉比岳飞还要生猛多了。当然，朱元璋也是猛人。

    因为捕鱼儿海大战的缘故，要说蒙古人和明国之间，没有一点间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退走大草原的蒙古人，始终没有放弃对中原肥沃土地的觊觎。只不过，他们的力量已经不复以前。即使是也先、俺答汗等人，也不过是给中原王朝，造成些许的麻烦而已。想要重新入主中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今天的敖特尔部落，很多就是当年北元帝国的后人。捕鱼儿海战斗，应该说，一直都是他们内心的痛。要说他们不想报仇雪恨，那也是假的，谁不愿意重新铸造自己的辉煌？但是，他们同样知道，现在的蒙古人，已经不是当初的蒙古人，现在的汉人，也已经不是当初的汉人，以他们的能力，是不可能报仇雪恨的了。

    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很多人和事，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是追求利益的时代。汉人如此，蒙古人同样如此。呼伦贝尔草原需要汉人的物资，需要汉人的救济。而汉人，需要游牧民族的战马，需要游牧民族的骑兵。

    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既然是利益交换，双方的历史恩怨，就要暂时的放下。双方合作，双方都有好处。要是双方打起来，那双方都没有好处。这样浅显的道路，相信蒙古人也是懂得的，敖特尔部落的使者，飞快的到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准从来不觉得，汉人自己的骑兵，可以在骑术上赛过游牧民族的人。别人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和马匹混在一起了。汉人的骑兵，很多都要入伍以后，才开始训练。光是从熟悉马性这个方面来说，就很难追得上别人。

    至于除了骑术之外，其他的经验，比如说野外生存、打猎、辨认方向、寻找水源、躲避危险、给战马治病之类的，就更加不用说了。每次汉人骑兵出战，哪怕力量再强大，都必须有游牧民族的探子作为向导，否则，在大草原上，绝对是寸步难行啊！

    卫青和霍去病的骑兵，都是大汉帝国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积累起来的，成本是相当高昂的，几乎是掏空了大汉帝国的国库。事实上，在他们两个折腾过以后，大汉帝国的国力，也有点衰弱了，结果导致了后来一连串的事情。

    相对而言，唐朝的骑兵，就要成本低得多。因为，他们大量的使用了雇佣军参战。大唐帝国北部的所有游牧民族，几乎都被大唐帝国征用过，比如说突骑施、葛逻禄、沙陀啧、图伦啧等部落，都是大唐帝国最喜欢使用的雇佣军。有人计算过，汉人自己训练一个骑兵的成本，可以雇佣五个甚至是十个游牧民族骑兵。

    基本上来说，汉人自身只要保持一支五万人左右的骑兵队伍作为骨干，作为统治者的核心力量，其他的骑兵，都可以大量的使用游牧民族。游牧民族需要的物资，其实真的很少，性价比非常高。五百担的茶叶，就足够他们发动一次军事行动。而五百担茶叶的价格，甚至还不够杨贵妃吃一顿饭。

    在对外扩张的时候，使用游牧民族特别有效。特别是向西方，向北方扩张，离开这些游牧民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由于汉人的生活习俗，很难在荒芜的西域和遥远的北方生存，单纯依靠汉人的力量，***到大漠以北，葱岭以西，基本上就是极限了。

    西伯利亚的寒流，动辄就是零下五六十度，呼出的热气都可以随时结冰，就算是铁打的汉人，都很难受得了。只有那些生产在高纬度地方的游牧民族，如哥萨克等，才可以***的驰骋。当然，部分的蒙古人也是可以做到的。

    又比如西域的，阿富汗那些地方，不毛之地，水源稀少，物资短缺，汉人想要在那里战斗生活，的确是太困难了。但是，黠戛斯、突骑施等民族，就可以在这些地方***的来往。在中亚这块土地上，阿拉伯人并不是最适合生存的，只是他们宗教厉害，才最终霸占了这块土地而已。

    历朝历代的疆域，以唐高宗总章年间最大，几乎到了今天的伊拉克一带。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唐军大量的雇佣了游牧民族作战。如果不是在某些细节上出现了问题，导致游牧民族反戈一击，造成怛罗斯惨败，唐军的控制区域，还可以继续向西扩展的。

    好像沙皇俄国向东方的扩张，也是大量的使用流氓、土匪、盗贼、囚犯，主力则是哥萨克骑兵。根据历史的发展，这个时候的哥萨克骑兵，应该已经到了西伯利亚的中部，很快就会进入到黑龙江北部。到时候，汉人和哥萨克骑兵之间的冲突，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很显然，在这么寒冷的区域，单纯使用汉人的部队，和哥萨克骑兵对战，难度是很大的。只有长期在高寒地区生活的人们，才能对抗哥萨克骑兵。满足这个条件的，只有两种人。一个是鞑子，一个就是北方的蒙古部落了。

    依靠鞑子对抗哥萨克骑兵，似乎不太现实，还是依靠蒙古人好一点。在历史上，成百上千的蒙古人，曾经被只有几十人的哥萨克骑兵杀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张准当然不想重蹈覆辙。在他的领导下，蒙古人一定要反过来，将哥萨克骑兵打败才是。

    如果说蒙古人都无法对付哥萨克骑兵，那么，似乎，唯一能够和哥萨克对抗的雇佣兵，好像只有廓尔喀了。张准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盯紧了世界屋脊所在。那里，就是后世著名的廓尔喀雇佣兵的所在。张准一早就将廓尔喀人，看做是向西扩张的主力前锋了。

    翻过世界屋脊，就是莫卧儿王朝，也就是今天的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等地。此时此刻的莫卧儿王朝，应该是非常虚弱的，内部争斗不断，汉人正好趁虚而入。看过印度电影《未知死亡》以后，张准对印度的美女，也有了一点点的兴趣。

    当然，女人的事情，只是附带的。最关键的，还是要壮大自己的军事力量。蒙古人就算没有廓尔喀人厉害，也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尖刀，关键是要用好了，用纯熟了。虎贲军以后向北，向西战斗，都得使用大量的蒙古骑兵啊！敖特尔部落仅仅是一个开始罢了。

    “都督大人在上，请接收阿拉坦乌拉的敬礼。”

    片刻之后，王时德就带着一个蒙古大汉进来了。这个蒙古大汉外表看起来像是一个商人，看到张准以后，立刻大声的叫起来，行礼的时候，动作也是相当的夸张。

    “狡猾的家伙……”

    张准在内心里悄悄的自言自语。

    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可以让对方见面就行此大礼。别看蒙古人外表粗犷，其实内心是很狡猾的。这个蒙古人的做作，更多的时候，是为了让自己放松对他的警惕而已。

    要是自己放松了警惕，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蒙古人就会获得更多的好处。要是自己真的上当了，对方肯定会在内心里耻笑自己无能的。一般的蒙古人当然不会这样，但是蒙古人的高层贵族，必定会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蒙古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民族，他们的辉煌时期，已经彻底的过去了。他们被傅友德、蓝玉等人一直撵到了天边，差点儿就没有办法活下来。幸好，后来出了胡惟庸案，朱元璋没有时间北顾了，他们才得以缓一口气。

    “阿拉坦乌拉，我的朋友，请起来。”

    张准一本正经的说道。

    “谢谢都督大人。”

    阿拉坦乌拉的汉语，不是很好，说话的时候，有点像是钢锉的样子，显得非常的生硬。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基本可以听懂的。敖特尔部落在遥远的呼伦贝尔草原，几乎和明国隔绝，他们中还有贵族懂得汉语，还是相当了不起的。

    “远方的朋友，你从哪里来？”

    张准缓缓的问道。

    “我从翰难河畔来。”

    阿拉坦乌拉恭敬的回答。

    “哦，遥远的圣地。”

    张准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成吉思汗当年崛起于翰难河畔，逐渐的统一了蒙古部落，然后南征北战，创造了蒙古人的辉煌时代。在他去世以后，凡是蒙古人的贵族，都要到翰难河畔去走一趟，以标榜自己乃是黄金家族的后人。哪怕你和黄金家族没有丝毫的关系，都必须拉扯上一点关系。

    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否则，别的蒙古贵族，可能根本就不肯服从你。这个仪式，就好像是汉人皇帝登基典礼中的祭天。必须向老天表明，自己是天的儿子，是天子，才有资格做这个皇帝。否则，就是程序的缺失，可能带来不可测的后果。

    好像当年的俺答汗，和翰难河畔，和黄金家族，其实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份名正言顺，他还专门去了翰难河畔朝拜，表示自己其实是黄金家族的后人，还杜撰了自己的族谱，成了黄金家族的一份子。

    基本上，对于蒙古人来说，翰难河畔就是他们的圣地。只不过，这个圣地的确有点远，除了贵族之外，普通的蒙古人很少有机会达到这里。而且，这几十年的时间里，翰难河畔的气候，好像是越来越冷了，当地游牧的蒙古人，不得不慢慢的向南迁徙，于是，翰难河畔，就渐渐的冷落了。

    “翰难河畔的勇士，都是汉人的朋友。”

    阿拉坦乌拉缓缓的说道，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

    “金山上的朋友，你们需要什么？”

    张准点点头，直接进入正题。

    阿拉坦乌拉翻译成汉语，就是金山的意思，张准用汉语的意思来称呼他，表明双方的关系，又拉近了一步。

    阿拉坦乌拉机械性的背诵说道：“我们需要粮食，需要糖，需要盐，需要醋，需要铁，需要茶叶，需要丝绸，需要药材，需要瓷器，需要干果，需要香料。”

    张准微微一笑，点点头，肯定的说道：“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你可以给我什么？”

    阿拉坦乌拉说道：“我们只有战马和勇士。”

    张准点点头，深沉的问道：“你能给我多少战马和勇士？”

    阿拉坦乌拉不假思索的说道：“要是没有科尔沁部落的阻挠，我们可以给你三万匹战马，三千勇士！”

    张准点点头，对阿拉坦乌拉的这个数字，还算满意。蒙古人的人口的确不太多，尤其是地处北方的呼伦贝尔部落，三千骑兵，基本上是他们人数的三成了。张准估计，这个部落，可以拉出来打仗的骑兵，最多是一万人左右。看来，敖特尔部落还是有诚意合作的。

    “除了勇士，我还需要一些有经验的马夫，有经验的马术教练。他们的年纪大一些都没有关系，我不需要他们上战场的。”

    张准想了想，缓缓的说道。

    虎贲军现在最需要的，其实还是战马和马术教练。虎贲军骑兵的马术教练，的确是太少了。因为缺乏足够的训练人才，导致虎贲军骑兵现在还是只有五个营。要是有大量的蒙古人到来，情况就会好很多，在短期内将骑兵数量翻一番，都是有可能的。

    “没问题！”

    “一千人够不够？”

    “我们部落有的是经验丰富的老勇士！”

    阿拉坦乌拉的确有合作的诚意，闻言不假思索的回答。

    “好！”

    “成交！”

    张准同样爽脆的说道。

    “来！”

    “品茶！”

    张准诚恳的说道。

    双方既然都有合作的诚意，接下来的洽谈，就交给王时德和阿拉坦乌拉的手下去完成了。具体的交换比例，肯定不会很离谱的。在手下开始洽谈具体细节的时候，张准和乌拉坦乌拉就开始品茶。

    “好茶！”

    “这是峨眉雪峰？”

    阿拉坦乌拉端起茶杯，浅浅的品尝了一口，就惊讶的叫出来。看他的神色，好像很久没有品尝到这样的好茶了。

    “好像是。”

    张准拿起茶罐，仔细的看了看，发现的确是峨眉雪峰。

    作为虎贲军的大都督，张准的身边，当然有大量的上好茶叶，随时备用。只是，他本人对于茶道，并没有什么研究，平时也没有品茶的嗜好。基本上，好茶和坏茶，他仔细品尝的话，可以分辨出来。但是，到底是哪种好茶，他就睁眼瞎了。

    没想到，这个阿拉坦乌拉，对于品茶，还蛮有功底的。亏别人还是蒙古人，真是惭愧啊！后世的茶道、棋道什么的，都是在国外发扬光大，国内反而不怎么样，想想真是害羞，对不起老祖宗啊！为了传承中国文化，以后还是要多多喝茶才是。

    阿拉坦乌拉这个蒙古贵族，对于茶道，还真的有几分的了解，说起茶道来，头头是道。他一直都在抱怨，因为科尔沁部落隔断了他们和明国的关系，导致他们一直没办法买到好的茶叶。被科尔沁转手的茶叶，要么都是劣质的陈茶，要么，就是价钱贵的要死。

    “对于科尔沁，大人有什么看法？”

    阿拉坦乌拉忽然话锋一转，点出了核心的问题。

    张准微微一笑，戏肉来了。敖特尔部落也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他们既然得到虎贲军的支持，自然就想谋夺更多的利益。对于蒙古人来说，更大的草场，更多的人口，更多的马牛羊，就是更大的利益。因此，他们的眼睛，就盯上了南边的科尔沁草原了。

    要是能够得到科尔沁草原，敖特尔部落的肥沃草场，马上就可以扩大几倍，人口和马牛羊都可以增加好多。这对于敖特尔部落的实力，是一个质的飞跃。同时，在吞并了科尔沁以后，他们和汉人之间的关系，就畅通无阻了，这可以让他们随时得到更多的物资。

    张准肯定的说道：“宰桑布和是皇太极的走狗，必须消灭掉。”

    阿拉坦乌拉急忙说道：“我们敖特尔部落愿意助大人一臂之力。”

    张准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会记住的。征讨科尔沁的时候，一定不会少了敖特尔部落的身影。”

    阿拉坦乌拉顿时满意的笑了。他这次到来的目的，主要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和张准主动结盟，互相交换资源，发展壮大。第二个，就是唆使张准对科尔沁动手，让敖特尔部落南下。现在，两个目的都完成了，他当然可以满意的笑了。

    张准的内心，同样觉得比较满意。和敖特尔部落的结盟，可以增强虎贲军骑兵的实力，更快的将鞑子消灭干净，然后腾出手来，向四面八方扩张。至于敖特尔部落吞并科尔沁，那也是小事一桩。他们能不能吞并科尔沁，还得两说。

    别忘记了，在蒙古大草原，还有两个部落的存在，一个是哈喇慎，一个是土默特。张准相信，在敖特尔部落和自己结盟的消息传出去以后，阿日斯兰和哈丹巴特尔的使者，也会很快的到来锦州，和自己商量瓜分科尔沁部落的事情。

    最终的结果，肯定是蒙古三大部落，三足鼎立。这就是张准需要的，也是张准精心策划的。蒙古人就是一把刀，刀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关键是看掌握在谁的手里。皇太极可以掌握这把刀，张准当然也可以掌握这把刀。

    “张准！你的饭菜做好了！”

    “我看你能吃多少！撑死你！”

    张准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柳仙倩气呼呼的声音。

    紧跟着，柳仙倩、李钰慧、李婧婕三女，就端着托盘进来了。身边的人就算是白痴，一看柳仙倩的容貌气质，就知道她肯定不是婢女丫鬟一类的，再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是在跟张准怄气。容貌美丽得过分，还敢跟张准怄气的，用脚后跟都能想到她的身份。

    阿拉坦乌拉急忙站起来，满脸堆笑，同时又有点尴尬的说道：“这位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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