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五章 要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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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金小强也觉得挣这样的钱，自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可是他换个思维再一考虑，他现在也确实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老爸现在欠银行加外债一共十五亿，再过几个月那谢胜利就要下课了，他一旦下课，那星河村开发计划就肯定泡汤了。

    到时候自己老爸贷款五个亿在星河村的投资开发计划，肯定完蛋，这样的事情爆发出来，引出来的连锁反应，那可不得了。

    别看现在自己家里有个红红火火的齿轮加工厂，可是要是这件事爆出来，那个齿轮加工场，肯定也得跟着灰飞烟灭不可，到时候自己还是会一样沦落为一个穷二代。

    所以自己现在必须要想尽办法来自救！

    而且现在就算他有心想要拯救老百姓，难道他能到网上去随便发帖，说有流行肺炎要大肆传播吗？

    且不说现在的网络还不想后世时候那么发达，网络围观的力量还没有那么大，就算自己把帖子发到网上，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有关部门找到自己的头上，给自己扣上一个故意扰乱社会治安，散布危害社会安定团结的谣言的罪名，给扔到大西北去挖沙子去。

    毕竟现在党国的官员还是比较喜欢捂盖子，保乌纱的，自己可不想成为一个被跨省追捕的倒霉蛋！

    再者说贩卖口罩和板蓝根冲剂，再加上搞那么一点陈醋啥的也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吧！

    而且这些东西给人们带去的心理安慰，可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那时候金小强记得很清楚，大街上满是带着各种各样的花花绿绿的口罩上街的人们。

    你要是不带着口罩上街，别说人们会拿异样的眼神来看你，恐怕马上就会蹦出几个红袖箍，把你抓上车，然后就给你来个隔离审查了。

    所以想来想去，金小强还是决定要干这么一笔买卖。

    帮着老妈把那几箱饮料和啤酒，都搬进了储藏室之后，金小强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就对李淑兰说道。

    “妈，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啥事？”

    李淑兰笑眯眯的看着儿子问道，刚刚一看到金小强搬东西的时候，心不在焉，眼珠子乱转的德行，她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在琢磨什么野路子呢。

    “嘿嘿！妈，你把那劳保厂和药厂的白条都给我呗，我帮你去讨债。”

    金小强嬉皮笑脸的对李淑兰说道。

    “你？你……”

    李淑兰被儿子提出的要求弄得哭笑不得，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苦笑着对金小强说道。

    “儿子，你咋想起这么一茬呢？那些钱啊，妈也不是没想过去要的，可是那劳保厂还有药厂，妈都跑了多少回了？那曹德贵和刘宝全妈也都认识，俩人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坏人，可是他们的厂子确实是没钱，连工人的工资都发布出来呢，就是去要也没钱啊！”

    李淑兰语重心长的对儿子说道。

    “你呀！今年马上就要毕业了，你说说你到现在也没找着个实习单位，你爸知道你没心思找工作，我和你爸也商量了，大不了就让你回咱们家的厂子帮忙，反正咱们家经济环境也还可以，也不需要你出去挣什么大钱，有什么大出息。我和你爸就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踏踏实实的过上一辈子。你要是不愿意，大不了就让你爸花点钱找点人，给你找个机关单位什么的去上班去。”

    李淑兰虽然不知道金小强要那些白条干什么，可是也琢磨可能是和儿子马上就要进入社会，想找点事情做有关。

    虽然儿子说想要那些白条，去帮自己要账，可能是儿子有孝心，想帮自己，但是对于她而言，儿子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可是这要账，哪里有那么好要啊？

    金小强两世为人哪里能不知道自己老妈的想法，可是这时候他却得一定要坚持得住自己的底线，要不然这发财的机会，可就这样要从眼前溜走了啊。

    “妈！你和我爸的想法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在你们二老的关照下过一辈子啊！我现在也就是想趁着自己刚出学校，还有点锐气，折腾折腾，你看看，反正那些白条在家里扔着也是扔着，您觉得要不回来，还不如让我试试呢！就算是要不回来，我也能从他们哪里搞点东西出来，我反正将来是要接手爸爸的生意的，还不如早点让我从他们哪里搞一些口罩，板蓝根什么的出来卖一卖，也算是提早体验一下商海生涯，积累点经验。”

    金小强早就琢磨好了怎么说服老妈了，他知道老妈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而且对他一向是耳根子软，经不起他磨。

    李淑兰听金小强这么一说，感觉也是那么个理，儿子早晚要接老头子的班，现在家里也不差那么点钱，而且厂子里说实话也不缺人，金小强就算是进入了工厂，也是闲呆着。

    虽然从劳保厂和药厂那边是肯定要不回来钱，只能要回来点口罩和板蓝根什么的，这些玩意现在肯定是不好买，但是让儿子出去磨练磨练，也总比让他在厂子里嫌混要强。

    再者说那些白条，在家里放着也是放着，现在都放了好几年了，既然不能要回来钱，能要回来点东西，自己心里也能平衡平衡。

    这点小事，也犯不上和老金商量，李淑兰也是个有决断的人，当场就拍了板，把那些白条回屋里都找了出来，给了金小强由得他去折腾。

    不过李淑兰心里明白的很，儿子这次就算折腾不出来什么，但是好歹在社会上也能积累点社会和商场上的经验，总比在自己家的厂子里嫌混要强。

    当从老妈的手里，接过那四十几张的白条的时候，金小强心里这个激动劲就别提了，这哪里是白条啊？

    要是把这些东西都兑换成实物，用不了两个月的功夫，这些白条所带回来的实物的价值，就是金条。

    金小强拿了这些白条，也不再家里多待，等到了下午，就匆匆从家里出了门，直奔学校去找刘晓亮去了。

    现在还没开学，刘晓亮也要等到开学了之后，从学校里拿了一些证明之后才能去晨华汽车公司实习，所以现在在学校宿舍也是白养膘。

    到了学校找到了刘晓亮，金小强招呼了一声，刘晓亮就跟着他从学校里出来了，两人打了一辆车，就直奔市南区的市劳保厂去了。

    “小强，咱们这是干什么去啊？”

    “去要账，那劳保厂以前欠我们家饭店一笔钱，今天咱们去要账。”

    听了金小强的解释，刘晓亮也不多问，他这人有时候有点迂腐，身上的学者气质还是多一些。

    出租车一到了市南区，就慢了下来，这里的道路比市中心地段可要差了不老少，板油路也不知道是几十年前修的，很多地方都已经是坑坑洼洼，布满了裂纹，一看就是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来养护了。

    在这条市南区的主路解放路的两旁，到处都是一些看起来破败不堪的工厂，这些工厂二十年前，都还曾经是国内重工企业的骄傲，可是随着近些年来改革开放，经济发展的需要，这里大部分企业都已经停工，要不就是卖给了私人老板，以前那种老工厂区人来车往，加班加点生产的热闹景象，早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市南区的劳保厂以前就是金小强他老爸所在的南阳国营第一机械厂下属的劳保厂，原来厂子里的工人多，这家劳保厂就负责给工人们生产工作服，毛巾，胶鞋，手套，口罩，袜子之类的东西。

    后来国营机械一厂倒闭了，这个厂子就被解放路的街道办给要了过去，成了一家作坊式的工厂，专门生产一些便宜的口罩，袜子，手套之类的东西，平时就批发给附近的下岗工人拿出去买，或者是批发给一些还在生产的工厂，给工人们做福利。

    但是厂子的利润一直不高，平时就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当中。

    出租车到了劳保厂的大门前，两人下了车，就直接进了劳保厂，这两年劳保厂的效益是越来越差，平时根本就不怎么开工，厂子里也根本就没有多少工人，就连看大门的传达室也是空无一人。

    两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工厂，直接到了里面正对大门的那座三层高的老楼，上了三楼直接来到了厂长办公室的门前。

    还没等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曹德贵那响亮的声音。

    “哎！老秦啊！我们是真没钱啊，现在是真的困难，你看那原材料的钱，能不能在缓缓……”

    “……”

    “真不骗你，老秦，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啊？你要是不信，你可以亲自来我这里看看，真的。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把几个仓库大门敞开了，你隋边拉，把我那些挤压的口罩，袜子，手套什么的都拉走好了……”

    “……”

    金小强一听就知道曹德贵在里面打电话，看样子又是遇到催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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